• 《柢年》是放入“隐形格子”书系的一本书。那时候我的同事八爷还在,这个书系是他建立起来的。

    八爷是个东北男人,他说他很喜欢上海,但我觉得上海不适合他,似乎还不到一年,他就回北京去了。

    后来在北京见到他,我对他说了他的不适合,但他还是说喜欢住在上海。

    所以有的时候,我想,上海在一个上海人的眼睛里和在一个非上海人的眼睛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城市吧。

    八爷在上海的日子除了做书,就纠结在两个女人的感情之中。是追回旧爱,还是拥抱新欢,选择总是一个难题。

    在很久以前,风铃从北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这样对我说,两个都不要。

    很久以后,我才发现他说的其实是对的,但物是人非,故事不断重演在不同角色身上。

    就连远在北京的风铃也失踪了。

    一月的北京像一场出版的盛宴,许多奇怪的人都聚拢来,一点都没有北方的寒冷。

    但今年的我能不能选择不离开,在上海安安静静地想着它。

     

     

     

     

  • 做《扔在八月的路上》的时候,我正在办离婚。

    《扔在八月的路上》讲的就是一个离婚的故事。

    在那种阶段能看到这么好的一本书,我时常觉得老天对我不薄。

    那个曾经注视着你梦想的人,在梦想陨落的一瞬,变得那样可憎,因为她是一个失败的见证。

    这种感觉和出于爱恋的思念不同,但又不是与日俱增的恨,其中既有爱的片断也有恨的残片。敦想着:她曾对我如此温柔;敦也想着:她曾对我如此恶毒。

    看稿子的时候会突然流下泪来,然后擦掉继续看,身旁走来走去的人都没有看到。

    我喜欢那种冷静的叙述,好像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猛烈的折磨明明存在过,但又像一阵烟雾,消失了。

    封面也是大叔帮我做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我想应该是知惠子。

     

     

     

     

     

     

  • 《多田便利屋》是本很好看的书。

    那种节奏宛如我在看Cowboy Bebop时的感觉,有漫不经心的忧伤。

    在一个大城市里,每天都人来人往的,偶尔相逢,像一见如故的老友,有肝胆相照的喜悦,但也只是一瞬。

    人的理解只是一瞬,然后分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但对旁观者来说,那只是故事。

    封面是大叔替我做的,这也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封面,用到了小说中很多细微的情节,含蓄而独特。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像大叔那样会替自己拍照,他本来就是一个有点帅的男人,但在他的照片上,他是一个非常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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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名》是一本多灾多难的书,但终于它要出版了。于是,我和红红开始纠结封面。

    一开始打算用一个极其素淡的鸟。 然后,红红又在上面安了一个潜水艇。

    当然,这些都被我否了。我开始跟她谈心,我说我要一个超现实的低调的张扬的年轻的封面。

    红红是一个文化课成绩很好的美编,所以她的理解能力很强。

    她马上给我找了两张完全符合我愿望的超现实的低调的张扬的年轻的图来,她说,不过这是有版权的,可以找人画个差不多的。

    我去问了画画的价钱后,就开始跟红红算账:你看,我版税花了多少,首印又要多少,还花了多少多少钱画了插图。最关键的是,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个小气鬼。这简直要了我的命了。

    红红默默地走开了。

    第二天当我打算再和红红交流一下思想,促进一下感情的时候,红红在msn上挥着小手招呼我:看封面,看封面。

    我跑过去,还没看封面,红红先对我说,这个还不过,你找别人做吧。

    我对着电脑这么一看,立即斩钉截铁地说,就是它了。

    真的不是我贱,是这个封面太好看了,

    最后还有两个声明,原稿关于郭敬明和韩寒那两篇的标题不是这样的,我被勒令修改为“无人争论才让我悲哀”和“喜欢玩春秋笔法的精英宠儿”。

    其实,四姑娘的标题本来是“咒骂我是国民素质问题”,韩少的标题是“喜欢一个姑娘泡到她就是一个信仰”。 基本上从我狭隘的低俗的人生观来说,我觉得原来的标题更赞。

       

     

     

     

     

  • 关于卡佛的封面有个故事。

    当老板第一眼看见这个封面的时候,就在会议上,当众拿着这本书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这个封面好看吗?”

    我当然没有吭声,我既然作为责编定了这个封面,貌似不用再表态了。

    小冬在旁边搭腔说:“我觉得很好看。”

    从此以后,每次老板在开会的时候批判封面,必请卡佛出列;每次请卡佛出列之后,必请小冬出列。

    于是,每次我都觉得没我什么事,我就心安理得地该干嘛干嘛去了。

     

  • 下班回家,我们一群路搭子在马路上晃荡晃荡地走着。

    我和徐徐在前面一边抽着小烟,一边一如既往地继续着我们的发财幻想。

    突然,我转身对我身后的三个路搭子,尤其是红红说:“以后做封面都给我做绿色的,一定能大卖。”

    如果换成平凡人,早就被我这句话雷得七颠八倒了,但她们是谁,她们是我的路搭子。

    她们三个非但没有被雷得有一丝歪扭,反而身子一挺稳稳地抄手接住反扔了回来。

    “所以你的《泰戈尔》卖得好呀,因为封面上有棵树。”

    声音太喧闹,我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这话出自哪个搭子之口,只记得当时的我立刻陶醉于这一奇妙的事实中。

    全宇宙的人都知道我五行缺木啊!!!

    所以,赶紧的,把封面放上来,让那棵树成为我的镇空间之宝。